這篇文章非常可惜!如果不是對話體的話,這是一篇很棒很棒的文章。所以在2001年,閻驊曾經嘗試將這篇文章改寫成正常文章,不過這篇原稿居然從我的電腦裡面消失了。真是太離奇了!

不知于美人最近情緒顯得非常低落,除了剛剛開完刀不久、「鳳」體欠安之外,另外她的老公James也因公出差到香港,讓她獨守空閨也是她情緒不穩的主要原因。

這半個月來,她身邊一些長相比較無辜的人(我當然是其中之代表人物)都成了于美人情緒不穩的受害者。為了不讓我輩繼續遭受于美人冷言冷語的荼毒。於是我提出了三大方案供于美人參考。

方案(一):趕快跟我們這群「哈」朋「啦」友好好聊個天,並且停止對於周遭無辜人士(尤其是我)的迫害。方案(二):趕快買張飛機票去香港找James,並且預先渡過結婚兩週年紀念日,讓自己的心情平穩下來。方案(三):如果真的去了香港,記得買紀念品送給閻驊。

對於我的前兩個方案,于美人無異議通過(省略了方案三),並且當機立斷地立刻訂了一張台灣─香港的機票,在出國前一晚,她依照我的方案(一),特定來到小Y的咖啡廳跟我們一起聊聊天。

由於事先沒設定聊天題目,加上天氣實在太糟!不但吹著怪風、還下著怪雨,我們一群人坐在店外的長椅上喝著熱咖啡,傻瓜蛋一般地望著從旁經過的行人,無意識地看著晚報聊著無聊加「八」級、又沒養份的「棄保」話題。

「糟糕了!這回1001Yeah可要開天窗囉!大家半天打不出一個有養份的屁來!怎麼辦?」身為1001Yeah作者的我,開始抱怨著大家。

「今天天氣這麼地不穩,怎麼聊天嘛!要聊天,也要配上一個好天氣、好氣候才能聊天啊!」學弟小蘇,開始將「打不出屁」的責任推給了天氣,但是無意間讓于美人開啟了今天的話題。

「沒錯!當初東晉是因為位於江南,氣候好得不得了!才能讓大家心情好到每天哈啦打屁,所以才會『清談誤國』的!」情緒如同今天的天氣一樣不穩的于美人,一口氣就將聊天話題推回古代。

「對啊!這也是就是為什麼西方文明的發源地,是在氣候溫暖的愛琴海旁的希臘了!」學弟小蘇也打蛇隨棍上,Follow于美人的腳步一起在歷史中找尋話題。 「嗯∼那時候的希臘,有著像我們現在一樣的打屁組織,他們主要哈啦的地方就在希臘雅典的市集裡,其中最有名的打屁高手高手高高手就是蘇格拉底!」我居然大言不慚地將我們這夥人,與希臘那群哲學家相提並論。

「那蘇格拉底和他的希臘朋友跟我們一樣,也是邊喝咖啡、邊聊天嗎?」向來痛恨歷史學科的小許,望著熱拿鐵的泡沫,無義識地問著。

「請你幫幫忙!咖啡是從阿拉伯人開始飲用,我很肯定二千五百年前的希臘人是不喝咖啡的。」咖啡店主人小Y以極為堅定的語氣,駁斥著我們貧乏的咖啡知識。

「唉∼可憐的希臘人就是因為沒有咖啡可以喝,所以找不到任何可以坐下來閒聊的籍口,所以我們的蘇格拉底只能不斷地在雅典街頭,訪問一些不巧經過的倒楣路人,和他們閒談和他們討論宇宙是怎麼開始的哲學問題!」對於「蘇菲的世界」這本書有如數家珍的我,在大家都懷疑的眼光之下,娓娓道來這段典故。

「那我們剛才講了這麼多!難道只是為了證明人類的文明是因為溫暖、適合打屁的氣候才開始的嗎?還是類似蘇格拉底的『街頭訪問秀』而展開的?」于美人有點不耐煩地對著大家講著。

「不∼我看人類文明發展的原因才沒有你們說的這麼簡單吧!」坐在咖啡店角落、久未吭聲的的家兄,突然大聲地冒出這句話來。

「那你的看法又是如何呢?」被家兄的高分貝聲音嚇到的于美人,泛生生地問著我的老哥。

「溫暖的天氣絕對不是打屁哈啦的『主要條件』,你們有沒有想過,真正讓蘇格拉底跑到雅典街頭,進行『街頭訪問秀』的原因是什麼嗎?」我的老哥也是像我一樣喜歡故弄玄虛地講著。

「哈∼反正蘇格拉底鐵定不是要出來喝杯咖啡嘛∼」小Y冒出一句不甚高明的插科打諢。

「讓我告訴你們答案吧!因為蘇格拉底的老婆是個希臘最有名的悍婦,所以怕老婆聞名的蘇格拉底只好一年四季都在外面和眾人高談闊論。我想這與氣候好壞應該無關吧?因為我曾經在冬天去過希臘,因此我可以告訴你們,希臘的冬天比台北冷多了!」家兄居然把「蘇格拉底街頭訪問秀」的主因,推到蘇格拉底的老婆身上,讓我們一夥人大感驚奇!

「唉∼沒想到我們姓『蘇』的人這麼可憐啊!」始終認為自己與蘇格拉底是「本家」的學弟小蘇冒出一句比小Y更不高明的插科打諢。

「經常被老婆掃地出門、有家歸不得的蘇格拉底只好每天流落在雅典街頭,忙著跟人們打屁哈啦!後來又遇上一位不喜歡回家的弟子-柏拉圖,於是兩人共同開創了西方哲學的先河。」家兄無意間將西方哲學的濫觴用搞怪、但又蠻有說服力的方式一語道破。

「嗯∼蠻有趣的說法!那我們東方的孔子為什麼要周遊列國呢?難道也是與蘇格拉底一樣有家歸不得,還是與柏拉圖一樣,不想回家呢?」只要聽到搞鬼理論就會雀躍不已的于美人,愉悅地問著家兄。

「沒錯!我們的孔子不但『獨善其身』,更能『兼善天下』,孔夫子將魯國所有像柏拉圖一樣不想回家的男人通通『一網打盡』,進行了一次中國有史以來首度的『集體』離家出走。因此當時魯國的女人,便每天唱著:『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家兄繼續地侃侃而談。

「噢∼,既然西方哲學的濫觴是因為街頭訪問秀,那我們乾脆將孔子與他的三千個弟子稱做『集體逃家團』好了!」看到家兄如此搞笑的表現,我不禁衝出來奉上我的「創意命名哲學」。

「對!『集體逃家團』這個名詞取得非常好!當孔子的『集體逃家團』軍容最壯盛的時候,當時各國的國君都非常害怕孔子會將自己國家的壯丁『拐跑』了,因此都將孔子列為黑名單上不受歡迎的人物!」家兄似乎已經屁上癮,居然在歷史方面頗有造詣的于美人賣弄,實在是大膽之至!

「可是在歷史上從來沒有記載,孔夫子的老婆是個『河東獅吼』的悍妻啊!」于美人果然立即對家兄提出了強烈的質疑。

「我可沒說孔夫人是個悍妻啊!或許孔子不喜歡孔夫人,自覺在家得不到溫暖。再者,在魯國也不找到一家可以去打屁哈啦的咖啡店,所以他只好發表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宣言,便將自己的『離家出走』行為找到最正當的理由。」家兄很詐包地擺脫于美人對他的質疑。

「孔子不是說過:『小人閒居為不善,不有博奕者乎,為之猶賢乎矣』嗎?意思不就是常常待在家裡是不好的,那還不如到外面下下棋呢!所以我可以大膽地推論:東西哲學的濫觴,其實都是因為不幸福的婚姻所開始的」家兄顯然自顧自著幫這個話題下了一個結論。

以幸福婚姻見諸於各大報章媒體、而且再過八小時就要飛往香港會夫君的于美人,顯然十分不服氣。因為這好像代表擁有幸福婚姻的于美人與James,對於人類的文明發展一點貢獻都沒有!

「不!你舉的例子太極端了!你還可以舉出別的例子嗎?」于美人不服氣對著家兄繼續抗議著。

「唉∼類似的例子如過江之鯽,以前的人都是因為媒妁之言而結婚,所以婚姻不幸福的機率要比現在來的大。而古代又沒有離婚這種玩意。婚姻不幸福的雙方,只好向外尋找成就感及心靈的寄託,好比我們的國父孫中山先生,憑媒人介紹了一位他不喜歡的老婆,所以在家沒事作,只好出門,作些什麼好呢?看看滿清也蠻腐敗,就來創立民國好了。我們的總統蔣公也是差不多,他覺得東征北伐總比待在家裡過癮多了!於是便完成中國的統一,但是後來把到一個不錯的馬子-宋美齡,於是家庭幸福了,相對的是事業失敗了,所以才退守台灣。」

「而且這還不只是文明而已,連人類的豐功偉業,常常也是因為家庭的不幸福所造成的!」家兄好像存心讓于美人氣瘋似的,一路滔滔不絕地講下去。

「像今年的世界網壇大驚奇─阿格西就是如此,在阿格西與布魯克•雪德絲的兩年婚姻中,他在網球場上的表現糟透了!可以爛到一百四十一名!然而在阿格西離婚以後,他力爭上游,終於又重新回到世界網球排名第一的王座。所以阿格西真是天下所有不幸福婚姻男人的最佳榜樣啊!」

平常辯才無礙的我們,聽到家兄一連串石破天驚的理論,都開始擺出若有所思的姿勢,一時空氣突然安靜起來。于美人眼光環繞著四周,終於忍不住地說:「你們倒是講講話啊!」

家兄突然長嘆了一口氣,倒滿了整整一杯的黑咖啡。

「其實話說回來,人類為什麼要這麼多的文明與豐功偉業呢?對於整個人類與地球有幫助嗎?我想蘇格拉底和孔子這兩位大聖人,他們可能對一個幸福的婚姻與家庭,比創造什麼理想抱負,有更深的期望吧!」有著一次失敗的婚姻經驗,目前是孑然一身的家兄講出了這段與前面完全相反的結論。

話說到這裡,我望了望我老哥,我發現他的眼神中,無奈地流露著對於幸福婚姻與家庭的無限渴望,也許就在二千五百年前,希臘的蘇格拉底和中國的孔子的眼神中也存在著與我老哥一樣的無奈眼神吧?

文明、事業與幸福的婚姻、家庭,您覺得那一個比較重要呢?由您自己決定吧?就算是蘇格拉底與孔子可能也無法給您正確的答案!

《本文為閻驊的一千零一Yeah專欄第47集 》